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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旅游局局长杨安娣
做客人民网

  12月6日,吉林省旅游局局长杨安娣做客人民网,就“吉林冰雪旅游”相关话题与网友进行互动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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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实录

我知道不久前的一次旅游推介会上您用七个“暖暖的”形容冰雪世界,这让我们非常好奇。

我们上次活动中用“暖元素”推介“冷资源”,首先来自于我们对自己的一种深度认知和重新定位。吉林省拥有丰富的冰雪资源,但实事求是的讲,冰雪并非吉林独有,而是北方省份共有的资源。对于大家都有的东西,吉林冰雪到底好在哪里?特在哪里?吸引力在那里哪里?如果回答好这些问题,就需要我们对自己已经拥有的好东西要再挖掘、再认识、再定位、再提炼。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当时和专家团队在一起针对吉林省所处的地理位置、气候条件、资源禀赋、产品结构等各种因素进行了综合分析、深入论证。我们发现了一个特点,吉林的冷资源并不冷,冰雪不冷,冬天也不冷。
  比如说,吉林省地处黄金冰雪纬度带,我们是世界三大“粉雪”基地之一。什么是粉雪,我们的雪花又小又轻,含水率低,这种雪质是滑雪发烧友、滑雪爱好者最钟爱的雪质。雪量大,雪期长,而且我们温度适宜。吉林冬天的平均气温是-10.4℃。因此我们说没有极寒天气,这样的一种资源禀赋对于发展冰雪旅游和冰雪运动,这简直是老天爷的偏爱。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提炼出来吉林省的冰雪产品符号“深度玩冰、厚度玩雪、暖度温泉、热度民俗”。而且从我们的产品结构看,无论是阳光灿烂的雪景,不冻江岸的雾凇,温泉涌动的热流,还是激情的雪上运动,还是我们火辣辣的关东风情,热乎乎的关东美食,所有这些带给人的无一不是暖暖的感受,我们提炼出这样一种冰雪符号,就是把暖元素、热元素深深的注入到吉林冰雪之中。
  其次,它来自于游客视角。有的朋友开玩笑说旅游局是吃喝玩乐局。对这句话得有正确理解。它的正确解读是什么?旅游局绝不是自己吃喝玩乐,而是要深入地研究怎么让游客吃好、喝好、玩好、乐好。用专业术语来讲,研究好吃住行游娱购这些旅游要素,要研究好如何满足游客的消费需求。要实现这一目标一定要从消费者的角度出发来考虑问题。
  对于游客来说,特别是很多南方朋友来讲,大家有一个感性认识,冰雪一定是冷的,北方的冬天一定是冷的。但其实这是一个误解,这是一个传统的思维定势,我们这次推出了七个“暖暖的”用作我们旅游形象定位,就是改变关于吉林冬天传统的思维定式,让大家知道在吉林的冬天、在吉林的冰雪中我们依然可以有暖暖的、热热的感受。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当时的推介中特别讲到一句话,在吉林雪绕山间、心在云端,心会和雪一起暖。

您认为今年吉林省发展冰雪旅游它最大的突破会体现在哪里呢?

突破不敢当。但我们确实做了一些努力。刚才聊了半天,我们讲吉林的旅游资源真好。我们都知道再好的资源,要转化为产品,产品再继续形成品牌。这个中间有很长的一段要走。它背后势必是一个产业的发展和崛起。我们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讲,一个产业的发展至少应该具有三个条件:第一,市场需求;第二,要素集聚;第三,技术革命与创新。从市场需求角度来说,我们非常清醒地认识,就旅游业的发展而言,这是我们得天独厚的优势,旅游业的发展需求是刚性的,旅游的发展已经进入了大众旅游化、旅游大众化的时代。老百姓的出游需求不可扼制,需求非常强烈。从大的宏观背景形势来讲,总书记提出“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3亿人参与冰雪运动。去年总书记在两会期间到吉林代表团特别问白雪换白银换来吗?因此我们讲冰雪从未像今天这样的牵动人心,特别是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举办,更是给我们发展提供了非常大的空间,所以我们吉林提出一句口号“冬奥在北京,体验在吉林”。所以在这种大背景下,我们一定要趁势而为、有所作为。我们下大力气,大力推动各种要素向这个产业集聚,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阶段,集聚效应逐步形成和显现。今年的重点在以下几个方面我们力求有所突破:第一,政策引领上力求突破。
  今年9月,省委省政府出台了《关于做大做强发展冰雪产业的实施意见》,这个实施意见是我们吉林省冰雪发展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小规划。而且这个意见的出台有一点首创性质的,为什么这样讲?当时我们起草这个《意见》的时候非常的伤脑筋,当时我们遇见了几个必须要破解的难题。首先什么是冰雪产业?冰雪产业怎么界定?从当时的情况看来,从国际到国内关于冰雪产业是什么?在学理上并没有很清晰的概念,也并没有形成很系统的理论体系。我们查阅文献资料,发现大家讲冰雪产业、冰雪旅游、冰雪文化、冰雪体育,这几个词经常混着用,到底什么是冰雪产业?怎么表述它?这是当时碰到的一个难题。第二个难题,没有目标体系。一个产业发展拿什么来衡量?第三没有基础数据。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统计,怎么测算呢?后来我们邀请了国内的冰雪专家、旅游专家、体育专家等等组成了国内顶尖的专家团队共同破解这些问题。所以我们的《意见》出台后,算是实现了“三个第一”,我们首次提出了冰雪产业的架构,在这里面我们把核心产业、关联产业、产业支撑三大部分作为架构的骨骼部分,在此基础上我们提出发展以冰雪体育为基础、以冰雪文化为引领、以冰雪旅游为本体的“3+X”全产业链条。我们首次提出了冰雪产业发展目标体系,过去不知道拿什么衡量。这个目标体系概括来讲:冰雪人才富集,冰雪势力增强、冰雪经济发展。这是首个出台的冰雪产业的政策意见。这是政策引领上的一个突破。
  第二,在项目带动上我们力求突破。旅游要发展,产品是核心。从现在旅游发展的整体态势看,我们面临的一个核心问题,不是需求不足,而是供给错配。特别是产品供给能力、积极设施配套能力以及服务能力水平都需要大幅度的提升。所有这些的提升的一个关键就是项目,得有项目来带动。过去在项目开发、项目发展方面一直是存在着两个问题,而且这两个问题是有关联性的。第一,对资源的依赖性过强。这也就直接导致了第二个问题,过去搞项目开发、做旅游产品都选在有好山好水的地方。你选择在好山好水的地方就意味着我们的旅游开发与保护之间存在着巨大矛盾和张力,所以很多项目进行不下去。现在我们改变了传统的观念和做法。首先坚持保护开发原则,一定要有红线意识。第二,从过去传统的资源依赖性的景点旅游向全域旅游发展。第三,手段上以科技创新和创意来驱动来实现旅游业发展中的“无中生有”、“有中生新”。
  第三,在宣传推广上我们力求突破。吉林冰雪资源好,资源再好不宣传也是养在深闺。这么好的资源让它养在深闺,独乐乐未若众乐乐。所以今年我们加大力度,也力求创新,包括宣传方式、手段上,现在形成了线上线下互动、传统媒体与新媒体交织的立体宣传网络。特别是今年下半年以来,我们各种推广活动,新媒体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第二,市场推广,包括10月在南方搞的推广活动,我们选择了三个城市,深圳、上海、厦门,我们立足深圳、上海、厦门这三个城市,面向珠三角、长三角,事实上辐射的是台港澳地区。推介活动过程中摆脱过去的官方话语体系,形式上寻求创新,形象定位上也颠覆过去宣传冷、宣传冻,“暖”元素推介“冷资源”,这些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现在冬季到吉林来玩雪的品牌效应已经初步形成,包括我们在上海搞“吉林冰雪 热土黄埔江”,在当地游客中都得到了很好的反响。这种效果的取得也给我们提振了信心。
  12月8日至14日在吉林,办展是在长春,整个活动波及全省,我们举办首届中国吉林国际冰雪旅游产业博览会,这也是我们目前国家级国际性的展会,来自全世界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冰雪城市,包括国际国内的旅行商、投资商、旅游达人、冰雪组织、媒体等等都参加活动。活动中我们的主体活动是“一展一会一论坛”+冰雪系列活动,展就是指冰雪旅游产业博览会,期间举办国际旅行商大会,论坛是冰雪群英会产业高峰论坛,这个系列活动持续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包括冰雪文化活动、冰雪体育活动、美食推广活动,我们把各个市州最精彩的节事活动串联在一起,比如长春的滑雪节,吉林的雾凇节,松原的冬捕节,长白山的冰雪嘉年华等等活动。所以也希望您和您的朋友们和网友们不要错过这样的机会。为什么我们信心越来越足?我来之前看了一下今年预计完成的数据,到今年年底,全年接待游客人数预计增长17%,旅游总收入预计增长25%。所以讲我们的旅游事业,看来到年底能过一个丰收年。

大行业发展前景非常好,整个大趋势中我们顺势借力,把握住了关键点和机会。刚才提到了冰雪产业发展的“3+X”,在整个产业构想下,旅游又是如何发挥自己的本体和核心作用的呢?

“3+X”的全产业链条中“3”指的是3个核心产业,冰雪体育、冰雪文化和冰雪旅游,我们是怎么定位的?我们是以冰雪体育为基础。为什么把体育放在一个基础地位。大家一提到冰雪体育,首先想到的是竞技运动。当然竞技运动是体育事业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就参与性而言,毕竟是少部分人的事儿。从冰雪体育角度来讲,还有两大块,拥有非常雄厚的群众基础。一块是群众冰雪运动,一块是青少年冰雪运动。现在国家提出来3亿人参与冰雪运动,更多地是指后两者。所以我们讲把冰雪体育放在一个基础位置。为什么以冰雪文化为引领?冰雪文化又怎么引领?
  产品是生产力,文化是影响力。冰雪文化怎么才能引领?我们要把冰雪变成我们的生活方式。为什么又讲冰雪旅游要发挥支柱或者本体作用?因为我们发展冰雪产业,我们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都是人。我们发展冰雪产业,我们为的是培养和扩大冰雪人口,为的是满足人的冰雪消费需求,为的是不断提升人的冰雪体验品质。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来讲,旅游业事实上是一个惠民工程。所以我们把旅游放在核心产业里,不仅如此在核心产业中仍然发挥本体和支柱作用。同时,从产业发展角度来讲,人聚集以后人流能够带来物流、商流、信息流、资金流、资本流,从而进一步促进产业发展和产业融合。所以我们寄希望于旅游能够承担起这样一个作用。
  要发挥好这个作用要在以下几个方面做努力:首先,丰富产品供给。产品是核心,这是不能错过的,丰富产品供给要不断增强冰雪旅游的体验性和参与性。过去光是看一看,观光不行了。第二,创新体制机制,要激发冰雪旅游的发展活力。创新旅游管理体制,主要是针对我们旅游资源的分散、条块分割等等问题,要创新旅游资产的管理模式,要创新冰雪资源的开发模式,要创新旅游发展的一些空间保障制度等等。第三,突出项目的带动作用,夯实冰雪旅游的发展基础。

使冰雪产业成为吉林省经济发展的引擎支撑点,我们有哪些具体的目标要实现?

刚才谈到出台《做大做强冰雪产业实施意见》的时候我大致提到了目标体系,当时我们结合国际国内形势、结合产业发展规律、结合吉林省的实际情况一共提出了三大类。 第一类,冰雪人力资源要高度富集。我们提出了“千万人参与冰雪工程”,这个“千万人”是指省内,怎么做到千万人参与冰雪工程?冰雪体育起到一个基础作用,就要求我们全省学校冰雪体育开课率和冰雪运动知识进校园达到双百分之百。此外对冰雪运动员、中高端冰雪管理人才都提出了目标,希望通过我们的不断努力能够把吉林省建设成为中国冰雪产业发展的教育培训中心、人才交流中心、国际交往中心以及创意研发中心。
  第二类,冰雪产业的实力明显增强。怎么能体现冰雪实力增强?我们要打造一到三个世界级的滑雪场,对于雪场的面积以及设备都要在全国保持领先水平。比如高空索道,希望在2020年我们能达到25条。现在全国有26条高空索道,13条在吉林省,我们大概占了一半,我们希望继续保持全国领先水平。亚洲一流的滑冰馆打造两到三个。通过种种努力,希望未来几年之内我们的滑雪场的总数达到60座以上,各级各类滑冰场总数达到500个以上。同时,实行冰雪装备制造国产化的突破。同时建成两个产业集聚区,一个是以大长白山为主的冰雪生态度假区,一个是以长春吉林为主的都市冰雪运动和休闲度假区,形成产业集聚区,产业集聚效应明显。
  第三类,冰雪旅游经济快速发展。这个目标体系中我们提出在全国率先建成年接待人数超过一百万的世界级滑雪度假综合体。提这个目标有什么依据?目前全国在滑雪季年接待游客人数超过20万的雪场有四个,吉林占了两家。排名第一的是长白山的万达滑雪场,去年雪季超过30万人,排名第三的是万科松花湖滑雪场,它在去年雪季,而且这是它正式营业的第一个雪季,接待人数超过20万。而且在今年4月它和吉林市的另一个专业滑雪场北大湖滑雪场强强联手,准备今年已经来的雪季里接待人数超过40万。这些数字非常给我们提振信心。所以我们也在想,如果吉林省不能够率先建成,我们也真是辜负了上天给了我们冰雪的这份馈赠。当然除了打造世界级的滑雪渡假村综合体,我们还要形成“玩雪到吉林”的市场号召力,打造冰雪旅游名镇、冰雪旅游小镇。特别是在在冰雪旅游经济发展上,希望到2020年冰雪旅游人数达到1亿人次,冰雪旅游总收入实现2300亿,对吉林省意味着前者增长18%、后者增长25%。

对当然未来五年吉林省的冰雪产业发展,在战略方向上、空间布局上又有什么样的打算和思考呢?

对于未来一个核心目标,通过我们做这么多的事情,出台政策、上项目等等,我们最终目标是把吉林省打造成为全国的冰雪产业大省、冰雪旅游强省,世界级的冰雪旅游目的地。空间布局上来看,大家都知道长白山,过去产业发展中整体布局,我们谈“一圈五区”,这个“一圈”以大长白山区域为主。随着冰雪产业的发展,特别是全省各地冰雪产业格局已经发生变化,现在空间布局上是“两区三带”,现在依然以长白山区域为中心的冰雪度假产业区,第二以长春、吉林这两个地方不仅冰雪产业发展快,还有集散中心的功能,我们打造成都市冰雪运动和休闲度假的产业集聚区。“三带”我们打造三个旅游精品带:东部冰雪体验的之旅,西部渔猎文化之旅,南部康体养生之旅,这是在产业格局上。
  从投资导向来看,今年省里共重点推出了340个冰雪项目。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些冰雪项目我们提炼出来的冰雪产品符号“深度玩冰、厚度玩雪、暖度温泉、热度民俗”,围绕着我们提出的冰雪符号,我们现在在建设四大产品体系:冰雪休闲度假产品、冰雪温泉养生产品、冰雪观光体验产品、冰雪民俗文化产品。这些项目主要是围绕着产品打造,当然在其他领域也有,比如说围绕着冰雪商贸、冰雪装备制造,包括基础设施建设等等,我们非常希望广大的投资商和有识之士能够积极投身于吉林省的冰雪事业发展。换句话说,共享这份上天馈赠的冰雪资源带给我们共同的幸福感。
  在马上要举办首届中国吉林国际冰雪旅游产业博览会期间我们推出了两个千万工程,我们要做“诚信回家”、“冰雪英雄榜”这两个计划,这两个计划将在会议期间由我们省里主要领导在开幕式上宣布。因此您和媒体朋友们,以及广大网友朋友们,如果想知道具体什么,也请敬请关注8日至14日举办的首届中国吉林国际冰雪旅游产业博览会。